時間:2013-09-26 來源:合肥網hfw.cc 作者:hfw.cc 我要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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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時的合肥城,位于今天合肥城的西北面。因此,逍遙津一帶實為三國合肥的南大門,孫權率領東吳兵馬進攻合肥時,就是從南面進軍。當時,橫亙在城南的逍遙津、南淝河等一片寬闊的水面,正是孫吳兵馬進攻合肥、撤回東吳必須跨越的“鴻溝”。在這里,留下了“張遼威震逍遙津”等故事。
三國古戰場
歷史風云際會處 孟德孫權曾點兵
教弩臺、逍遙津、飛騎橋、操兵巷……走進今天的合肥主城區,三國歷史仍觸手可摸。合肥的三國文化究竟有多深?合肥何以成為“三國古戰場”?中國作協會員、安徽歷史文化中心研究員、市文廣新局社會文化處副處長夏冬波介紹說,秦漢之后,中國政治中心向南轉移,合肥的軍事地位尤為重要。三國時期,合肥從縣提升為“揚州府”,成為三國時期群雄逐鹿、兵家必爭之地。
夏冬波說:“南方政權必守江,守江必守淮,合肥位于中間地帶,正所謂‘淮右襟喉,江南唇齒。’”當時,統一北方的曹操有三處必守之地。“東置合肥,南守襄陽,西向祁山,敵來則破于三城之下。”孫權欲北上,必先攻合肥;曹操欲南下,必須過巢湖。公元208年到253年不到50年的時間里,合肥城和巢湖裕溪口就發生了十次規模較大的軍事沖突,曹操四越巢湖而不成,孫權六攻合肥而不下,雙方有時出動兵馬數十萬眾,戰爭規模之大、層次之高,直接影響當時中國的政治軍事格局和歷史發展走向,意義深遠。
逍遙津 張遼步卒八百破吳軍十萬
據《三國志·魏志·武帝紀》記載,建安二十一年(公元216年),孫權率十萬大軍圍攻合肥。張遼與眾將合謀,決定奇襲孫權。在天剛蒙蒙亮時,張遼披甲持戟,沖入敵陣,殺數十人,斬二將,一路殺至孫權帳下。張遼猛然殺到,令孫權驚慌失措,慌忙逃走。張遼左沖右突,所向披靡,無人敢擋。自早晨戰至中午,吳軍士氣大大受挫。取得了氣勢上的優勢,張遼返回城中繼續守城。
在此情況下,孫權圍合肥十余天,攻城不下,只得撤兵。在孫權撤兵之際,張遼趁機出兵追擊,在今逍遙津北面險些活捉孫權。在河邊,孫權緊急掣馬飛過。從而,在合肥留下了著名的“飛騎橋”遺址。張遼以弱勝強,曹操非常高興,來到合肥后親自循行張遼戰斗的地方,贊揚不止,嘆息良久。今天,曹操觀兵的明教寺和操兵巷等遺跡依然保存著。
三國新城遺址 滿寵“新城”拒孫權
公元227年,魏明帝曹睿即位。征東將軍滿寵上書曹睿說:“合肥城南臨江湖,北遠壽春,賊攻圍之,得據水為勢;官兵救之,當先破其大輩,然后圍乃得解。賊往甚易,而兵往救之甚難。”為此,他建議“宜移城內之兵”。他說:合肥城的西面“三十里,有奇險可依”,可在此筑城固守,以引賊遠離河水,斷其歸路,一舉歸擒。為了加強合肥防衛,曹睿于是準許大將滿寵筑合肥新城,也就是現在的三國新城遺址公園所在地,位于廬陽區三十崗鄉。在這里,考古出土的大量鐵兵器、用于守城防御的礌石、城內練兵指揮臺、專門鑄造兵器的作坊和魏軍將士的住宅,都讓我們清晰地見識到這座三國時代的軍事城堡。
當年,合肥新城建成后,孫權果然又來,欲圍新城。但因新城離水很遠,他呆了二十天,不敢下船。滿寵則暗地調遣步騎六千,埋伏在隱蔽處。孫權終于按捺不住,上岸炫耀兵力。滿寵的伏兵突然跳起來予以打擊,“斬首數百”。
魏青龍二年、吳嘉禾三年(公元234年),孫權又率十萬大軍攻至合肥新城。曹睿親率大軍救合肥。滿寵募集壯士數十人,折松枝做成火把,灌以麻油,從上風放火,燒敵攻具,射殺孫權侄兒孫泰,擊退孫權。其間,滿寵曾經采納殄夷將軍田豫的建議,采取聽使敵攻城,挫其銳氣;待其疲怠時攻擊之,也獲得大勝。
幾番交兵 東吳最終敗走合肥
公元252年,孫權死。太子即位,年十歲。軍政大權落在諸葛恪手里。諸葛恪獨斷專行,為了耀威淮南,于吳建興二年、魏嘉平五年(公元253年)發兵攻魏,后只圍合肥新城。此時魏將是司馬孚守新城。諸葛恪圍攻數月不能下,士卒疲困。結果,因飲水引發腹瀉、流腫,死者大半。魏又加強了兵力,諸葛恪只得撤退。撤退時,“士卒傷病,流曳道路”,慘不忍睹。從此,諸葛恪威信盡失,后被孫峻設伏擊殺。吳氏政權很快也被司馬氏父子滅亡了。
以上曹魏與孫吳的數次對合肥及其周邊地區的大爭奪,充分說明合肥歷史上軍事地位的重要,同時也說明合肥歷史上經濟地位的重要。軍事上的斗爭,更重要的是包括經濟實力在內的斗爭。
曹魏在合肥和居巢屯田,以取得糧食;孫權也在江北以租佃的方式種植莊稼。到公元234年8月,孫權的士兵驅使百姓去收割谷物。滿寵“遣長史,督三軍循江而下,摧破諸屯,焚燒谷物而還”,并將所獲盡賞將士,就是證明。在文化上則表現為曹魏的脫盡儒學的玄學文化與吳越文化這一南北文化的大碰撞。
到晉與十六國時期,祖逖北伐,其弟祖約一直在合肥、壽春一帶活動。后祖約叛晉,被郗鑒所殺。太興四年(公元321年),晉元帝司馬睿命尚書戴若思為征西將軍,鎮合肥。此后,晉元帝永昌元年(公元322年)兗州刺史郗鑒被后趙石虎所逼,退守合肥。郗鑒以儒雅著名。后趙石勒于晉咸和二年(公元326年)攻占合肥。直至東晉結束,合肥成為諸多政權反復爭奪之地。這應該說也是合肥“三國文化”的組成部分。
淝水悠悠 古戰場穿越千年時光
江山留勝跡,我輩復登臨。穿越千年時光,三國新城遺址、逍遙津、袁術墓群、箏笛浦、藏舟浦、回龍橋、飛騎橋、斛兵塘與教弩臺等遺跡和歷史故事,都成為合肥三國文化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
三國文化如今流傳下來的除了遺跡,還有美食。當年,赤壁之戰后曹兵北撤時,官兵們在下塘集一帶埋鍋做飯,為防止做飯生煙被追兵發現,倒扣行軍鍋對火烙饃,成就了美味的下塘燒餅。當年赤壁之戰的“煙火味”,通過下塘燒餅流傳至今。在合肥街頭,倒扣鐵鍋制作燒餅已是獨特一景,下塘燒餅成為許多合肥人念念不忘的美食,更是外來者慕名追尋的美味。
淮軍
晚清國防之脊梁 現代軍隊之先驅
淮軍,晚清在曾國藩指示下由李鴻章招募淮勇編練的一支軍隊,因為兵員及將領主要來自安徽江淮一帶,故稱“淮軍”;窜娽绕穑扔腥宋囊蛩,也有地域因素。合肥地處江淮之間,兼具南方的精巧智慧和北方的勇猛豪邁。
淮軍,以合肥西鄉三山周公山、大潛山、紫蓬山幾支團練隊伍為基礎發展而起,合肥乃是淮軍老家。關于淮軍,夏冬波也做了深刻的解讀。
淮軍是最早一支接觸洋槍洋炮等現代化軍事武器的中國軍隊,開啟了中國軍事近代化和現代化的步伐,從冷兵器時代走向熱兵器時代。在李鴻章的帶領下,淮軍馳騁于滬寧杭沿海發達開放地區,成為中國最早一支接觸洋槍洋炮的軍隊。憑借先進的軍事技術,淮軍后來者居上,很快超越了湘軍,發展為中國國防的主要力量,撐起了晚清國防的脊梁。在1885年中法戰爭、1894年甲午戰爭和抵抗八國聯軍戰爭中,淮軍都是戰場主力,屢建奇功。
不可否認,淮軍是晚清帝國最重要的國防力量,在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上作出了突出貢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中法戰爭中方取勝,劉銘傳帶領淮軍收復了臺灣島,廣西巡撫潘鼎新指揮獲得“鎮南關大捷”,淮軍功不可沒。甲午戰爭,雖然遭遇慘敗,但也不乏英勇表現,丁汝昌等眾多將領英勇殉國。抗擊八國聯軍,淮軍將領聶士成英勇戰死,眾多淮軍將士血灑疆場。
淮軍圩堡群 淮軍起步的地方
為抵抗太平軍,李鴻章受命回鄉組織團練。僅用三個月時間,一支日后在中國歷史上叱咤風云半世紀的“淮軍”組建而成。追根溯源,淮軍的班底來自肥西三山的團練隊伍,他們分別是:周公山以張樹聲、張樹珊、張樹屏兄弟為首的隊伍;紫蓬山的周盛波、周盛傳兄弟;大潛山的劉銘傳,以及周圍的唐定奎、唐殿魁兄弟;還有以三河為中心的潘鼎新、吳長慶、董鳳高等。這些人,后來都成為淮軍的重要將領。
清代廬州地區,乃是淮軍的發源地,而它的骨干主力都產生在合肥西鄉,即今天的肥西縣,其中“參將”以上有100多人,“提督銜”以上有35人。從肥西走出去的淮軍將領功成名就之后,在家鄉風光秀美的紫蓬山、周公山、大潛山周圍修建了100多個大大小小的圩子,曾經是中國規模最大、最集中的圩堡群落,留下了豐厚的淮軍文化。
淮軍故里圩堡群是具有軍事防御功能的民居建筑,微縮了古代城池、護城河和城墻的防御特點,采用外壕內宅的布局,在圩子外深挖壕溝、壘筑圍墻,吊橋炮臺一應俱全,外面仿佛軍事堡壘一般;內宅吸收北方莊園、江南園林和皖南民居的建筑特色,構筑了江淮地區獨特的建筑風格。其中,代表性的有張(淮軍二號人物、兩廣總督張樹聲兄弟)、劉(淮軍三號人物、臺灣首任巡撫劉銘傳家族)、周(湖南提督周盛波、周盛傳兄弟)、唐(太子少保銜唐殿魁、唐定奎兄弟)四大家族的私家莊園。
專業圩堡群內,名樹古木生長茂盛。除了劉銘傳的連理廣玉蘭樹,在蟠龍墩圩內有保存完好的一棵桂花樹,樹齡高達一百六七十年;而張樹聲親手栽下的法國梧桐,在張老圩內根深葉茂,要三人才能合抱;周老圩則有樹齡達一百五十年左右的白果樹。
李鴻章故居 淮軍首領的最后歸宿
沒有李鴻章,就沒有淮軍的崛起;沒有淮軍,就沒有李鴻章的輝煌。如今,世人憑吊李鴻章,尋找淮軍的蹤跡,位于合肥市中心淮河路步行街的李鴻章故居是首選去處。
李鴻章故居是典型的晚清江淮地區民居建筑,布局整齊,結構嚴謹,雕梁畫棟,占地面積2000平方米,是合肥市僅存的規模最大的名人故居,是安徽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故居前廳布置了“李鴻章生平展”,該展覽用大量的珍貴圖片與實物展示了李鴻章風云變幻的一生,即“少年科舉,壯年戎馬,中年封疆,晚年洋務”。
在李鴻章故居東面的“淮系集團與中國近代化”的展覽,則是在豐富李鴻章生平展的基礎上開放的,充分揭示了這個晚清歷史上最具影響力和實力的集團——淮系集團在李鴻章的領導下,對近代軍事、經濟、文化以及國防方面所做出的突出貢獻。故居自開放以來,以獨特的建筑風格和豐富的文化內涵吸引了大批游客,成為合肥市“十大景點”之一。
1902年,李鴻章的靈柩從北京輾轉運回合肥,1903年葬于合肥東郊的大興集。李氏家族后人為祭祀他,在墓旁建造了規模龐大的享堂,占地14000平方米,建筑面積近3000平方米,分為享堂區、合葬區和倉房區。
李鴻章享堂、李鴻章故居成為這位坎坷巨人的最后歸宿。
淮軍文化圈 環巢湖淮軍將領多
在《辭!返“淮軍”條中,列入淮軍主要將領的張樹聲、劉銘傳、周盛波、潘鼎新、吳長慶、丁汝昌、葉志超、聶士成,以及他們的首領李鴻章,全部都是合肥人。
當年,李鴻章在巢湖中廟水域集中編練淮軍,一批著名將領正是從這里走向疆場。除了肥西、肥東,淮軍在巢湖的遺存也有很多,以中廟鎮的淮軍“總祠堂”昭忠祠、李文公祠、姥山的文峰塔,烔煬鎮的李鴻章當鋪為中心,從廬江的吳長慶故居、武壯公祠、潘鼎新祠、劉秉璋墓,到現在的巢湖市、無為的丁汝昌故居和墓園,目前形成了一個比較完整的淮軍文化圈。
夏冬波介紹說,以合肥為龍頭,巢湖、廬江為主干的淮軍文化圈,乃是環巢湖旅游的潛力股。但是,由于長期被冷落,淮軍文化更多地還湮沒在民間,淮軍文化資源需要進一步普查、整合、保護利用、研究和宣傳。以李鴻章故居為載體,使之成為淮軍文化陳列展覽中心、淮軍文化旅游中心、淮軍文化學術研究中心、淮軍文化普及中心。
在現代生活中,依然流傳著淮軍的“活歷史”。例如,著名小吃“廬江小紅頭”,乃是當年淮軍的干糧。夏冬波說:“駐兵山東時,吃慣了稻米的淮軍將士不喜吃面食,淮軍廚師想辦法做出了‘廬江小紅頭’,深受淮軍官兵的喜愛。”此外,公和堂獅子頭、薺菜圓子等合肥地方小吃,均為淮軍領袖李鴻章的鐘愛。